快乐阅读

随意是真




   阿曼和苏儿曾经是同学。但她们都说过,要不是因为我,她们两个根本不可能会有任何往来。我相信。阿曼和苏儿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

  阿曼热烈奔放,似乎有永远不会枯竭的活力。她常常自我解嘲,说自己是一种活泼的化学元素。她写得一手的好文章,属于所谓的心情散文那种,我不太能读懂,但也有大为赞赏的人在。阿曼工作很卖力,脑袋瓜儿又灵,干什么都如鱼得水。不过,她总不能在一个地方呆太久,不停地跳槽换岗。每一次都不是人家辞她,而是她炒老板的鱿鱼。她有过一个月内换五个单位的纪录。几年下来,连她自己也说不清了,她到底干过多少种行当。反正,她什么都做,打工、公关、营销、自己当老板之类自不必说,她还做过记者、编辑和节目主持人。

  阿曼是很忙的,但她也还抽空过来坐坐聊聊。每次面对她,我都会被她火一样的情绪所感染、感动。在我的印象中,阿曼一点也没有变,她还是那样的率真无羁。如果一定要说有些变化,那就是她说话的节奏更快了。

  苏儿是个多梦的女孩。她喜欢读诗写诗。苏儿总希望自己可以生活在只有诗和梦的天地里。命运似乎对她不薄。在该谈婚论嫁的年龄,她碰上了一个至少她自以为是白马王子的另一半。那个人并不太富裕,但很爱她。后来,苏儿的单位效益不好,职工们大多都"卖断工龄",苏儿自自然然地回家做了"少奶奶"。开头的一些日子,苏儿很不适应,没着没落的。半年之后,她却习惯了。看看书听听音乐之余,她还做了"家教",有了一些不菲的"束修",生活也变得充实了。她很是自得其乐。

  相对而言,苏儿上我这儿来的时间要比阿曼多得多。闲聊时,我们免不了会说到阿曼。据苏儿说,这十来年里,阿曼从没停止过"上下求索",却始终不曾有一个稍稍令人满意的结果。在苏儿看来,阿曼所得到的,也就只是那一番经历。阿曼到过许多地方,上京城,下深广,穿戈壁,走川藏。对她来说,走南闯北的,早已是家常便饭。阿曼说过,她总有一天会游遍全国乃至世界。她说她向往去走三毛、余纯顺走过的路。
  可苏儿不理解了。她说阿曼那是何苦来,安安稳稳的生活不好吗,为什么要那般苦苦折腾?苏儿说,换了我,我会累死的。
  我笑着对苏儿说,可惜你不是她,她也不是你。说不定阿曼会说,像苏儿这样的生活,换作我,不憋死才怪。俗话说,各庙各菩萨,各人各活法,这才构成了一个大千世界。
  苏儿看着我,若有所思。她说,那倒也是。

  我又说,人生在世,只要不违反"游戏规则",是尽可以依照各自的意愿选择生存方式的,或者,干脆连选择也不必,顺其自然,该怎么着就怎么着。人的生存方式是无所谓是非对错的。还是随意一些的好,那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