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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憾与机遇




  老友M君好爬格子,尤其擅长杂文。点滴人生,万种世态,庄谐贬褒,喜笑怒骂,信手拈来,皆成文章。每每读到他见诸报端的大作小札,无不为之拍案叫绝。

  一日两人神侃,说到近来文坛大赛风日甚,感慨一二之余,M君忽提及某报一则启事,有仁人志士欲编辑杂文丛书者特向全国杂文界征集佳作精品。笔者目中,M君堪称大家手笔,如若应征,无有不中选之理。谁知他老兄一笑一叹,谓自己何德何才,敢于强手林立之中出头露面?出丑不如歇手,节约点邮费才是正事。虽百般婉劝怂恿,M君始终无动于衷,不由不深为其惋惜。直到征文截止期过后,仍怅怅然因之嗟叹几许。

  此事既已过去,也只好忘却了事。却不料前几天,老兄深夜来访,喜滋滋捧一叠书送我。精美的装帧煞是醒目。我逐一翻看,见是一套"全国中青年杂文征文选萃系列丛书",百花文艺出版社出版,著名散文家郭枫主编。M君神秘兮兮的眼神,使我顿然省悟,忙查找目录,果不其然,他的数则杂文赫然列于丛书的《春草集》、《寸心集》之中。

  M君说,怪不得我会惊奇,他自己接到样书之际亦纳闷不已。后来才搞明白,全是他爱女做的手脚。小姑娘也曾苦口婆心多方劝说,而他丝毫不为所动。万般无奈,她只得凭自己的理解,在其父众多作品中精选数篇打印后投将出去。受一种调皮心理的驱使,嗣后她又自作主张处理了与编委会的往来信函,一直瞒到"东窗事发"。

  M君告诉我,其实他内心也是很想去试试看的,只是他不能想象自己在全国性丛书里会有立足之地。截稿之后,他也曾后悔过好一阵子。幸亏爱女替他弥补了这险些无法挽救的缺憾。
  看来,为人处世,时时事事都得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就像M君的爱女,真真是后生可畏。
  的确,我们生活中,后悔的常常不是做了什么,而是没做什么。任谁都有同等的权利,同等的机遇。在尝试一下之前,我们根本无法保证自己一定不会成功。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