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阅读

诸暨方言普通话





  一位西藏朋友千里迢迢从拉萨赶来看我。因是头一回来诸暨,人地生疏,他只得见人就打听我的住址,可他怎么也听不懂对方说的话。让他奇怪的是,他的话人家却似乎全明白。

  我告诉朋友,要是退回十几年,我们这里不少人恐怕连他的普通话也听不懂。当年,就有过许多语言上的笑话。记得那时候,每晚八点半,"各地人民广播电台联播节目"将结束时,必定要播送《国际歌》。你猜猜,我的一位邻居老太太把"现在播送《国际歌》"听成什么了?——"气象消息缓点看"!粗粗一听,还真有点像,而且,说来也怪,"缓点(等一会儿)",《国际歌》播完了,确实是气象消息,无一例外。再说说这"气象消息"吧,有一位老大娘,听气象广播时,将"今天白天多云,夜里少云"理解成"青线白线多用,洋油少用"。你先别笑,人家老大娘有"理论根据"呢。她说这是在号召勤俭节约,当时穿衣服提倡"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自然得多用"青线白线"了;至于"洋油(煤油)",那是凭票供应的,每户每月就那么几两,岂不该"少用"吗?

  我们的诸暨方言,在外乡人听来,既硬又难懂。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诸暨人的一句"件实阿怎?"恐怕就有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同胞不会料到,这竟是在问"这是什么?"有些词听着并不难懂,却又最容易误解闹拧。最典型的例子是"冷"、"暖"不分,正宗的诸暨人"暖"的发音,与普通话"冷"相似得简直匪夷所思。为此,诸暨人去北方常常笑话迭出。还有一个"勿(不)相干",有"不可救药"之意;可普通话的"不相干",却表示"没有关系"。瞧,这两个"不相干"还真的"不相干"呢。

  不过,朋友倘若向小朋友问路,应该是不会有语言障碍的。如今的孩子,无论走到哪里,随时随地都操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这让我们有理由相信,随着他们的长大,普通话将更替方言用于交际或交谈。不过,有一个现象十分奇特,学校老师的普通话水平却普遍不如他们的学生,孩子们的普通话大多是从电视上学来的。
  尽管孩子们的普通话自然流畅,有时却不那么地道纯正,说着说着,他们会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诸暨普通话"来。

  有这么一对姐弟,姐向弟讲述一桩趣事,弟不信,遂用"普通话"说:"你不要'胖天达地(吹牛)'!"姐忍俊不禁,用方言笑问:"你件实阿怎谈头(你这是什么话)呀?"弟很雄壮地宣称:"我这是中国人的'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