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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小英子




——读《城南旧事》
  除了《红楼梦》,一般我不会在短时间内重读同一部作品。可最近,我却在半个月中把林海音的《城南旧事》读了两遍。

  初识《城南旧事》与小英子,是在八十年代初的荧屏上。从那时候起,心下有了一种渴望:一睹《城南旧事》原著的风采。十多年后的今天,浙江文艺出版社的《林海音文集》了了我的夙愿。

  林海音那一连串悲惨的旧事,让我们感觉到了旧时代的"人生无常"和"现实生活的残酷",以及小英子"面对现实的人生,宿命的可怕的力量"时的迷惘。在作家笔下,芸芸众生对生活其实都有着各具形式的热切向往:"疯女人"秀贞向往找到女儿,可怜的妞儿(应该是秀贞之女小桂子)向往找到亲娘,草丛中的陌生人向往用自己的力量培养弟弟出洋留学,宋妈向往与儿女过上团圆的日子……然而,所有的向往最终全归了幻灭——秀贞母女双双惨死火车轮下,陌生人因偷盗事发锒铛入狱,宋妈的丈夫嗜赌成性致使一双儿女死的死卖的卖……在"旧事"中,似乎也有"希望"存在——德先叔与兰姨娘奔向了自由;宋妈最终跟丈夫回了家,作兴还会有一男半女……可是,在那样的社会大背景下,谁能保证兰姨娘一定不会重蹈秀贞覆辙?宋妈一定可以避免曾经有过的悲剧重演?
  小英子是极善良聪慧的,她同情弱者,千方百计帮助他们。可她的热情与机智,结果反倒促成了不幸的更迅速发生。毕竟,那个社会才是酿造苦难的作坊。

  有人是把《城南旧事》当作少年小说读的。诚然,那些故事发生在小英子的孩提时代,作家是以儿童的视角与口吻叙述着一切;但是,作品却蕴含着连许多成人也不可企及的哲思。我甚至相信,小英子(或林海音)对人生对世界的思考正是从这里起步的。

  林海音是写实高手,《城南旧事》太真切了,以至读者(包括笔者)常常把小英子与作家本人等同起来。林海音说过,她的故事不一定是真的。但我相信,她对笔下的人物乃至整个人类世界的感情是极其真挚的。这一点,任何一位读过她脍炙人口的佳作的人,想来应该都会有同感的。
  小英子的时代已十分遥远,因了林海音这画卷式的不朽作品,我觉得自己与小英子已走得很近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