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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看岁月随风去





  五年前,应编辑之邀,我写过一篇展望"我的21世纪"的短文《减去三十岁》,梦想在新千年来临之际,我可以成为一个才20出头的年轻人。没想到,新世纪刚刚到来,我还真"心想事成"了。某报有位记者居然说我是"文学青年"。

  到了我的这个岁数,过年早已味同嚼蜡。加上"流年不利",都快春节了,我的关节炎突然莫名其妙发作起来,疼得我连着几宿没睡。我以为这回过年,命定只能在愁苦中渡过了。不曾想,就因为这"文学青年"的"称号",顿时烘干了我湿漉漉的心情。
  我相信记者在为我归类时是颇为动过一番心思的。我不是领导,又不是名人,说我是残疾人什么的又太那个,似乎只有这种说法才略微妥当一些。
  我经常听别人把五十岁左右的人叫作老头老太太,算来,我也应当被划归其中了。我明知这是不争事实,心里却难免有些惆怅失落。

  大约是饱食终日,无所事事,我比常人长得富态一些;加之长年窝在暗无天日的斗室,皮肤白得匪夷所思,几乎所有认识我的人都说我至少要比实际年龄小十几二十岁。但我认定这无非是人家安慰我好听话。
  这回白纸黑字写着,我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样的一种滋味。

  青年,这是一个最美好最生动的字眼。无论是谁,都能够引经据典地说出一串一串讴歌青年的语词来。然而,青年,作为人生的一个"过程",实在也是太短暂太如风了。面对光阴如白马过隙,谁都会有无边的伤春苍凉感,都会情不自禁地慨叹几许青春易老、人生苦短。

  从理论上讲,我自然也"走"过"青年路"。可实际上,我的青年时代,却是我人生旅程中最不幸的一段。我没有理由珍惜这样的"青春年华"。但是,一旦发现自己已被无情地逐出了青春之门,我的心化作了孤魂野鬼,从此飘荡无定。好想再回到从前,一切重新来过!
  可是,上帝不许啊。一霎眼,我都已过了知天命之年,还说什么青年道什么青春?

  幸亏我有许多的朋友,他们大多青春年少。我相信人是可以被同化的。这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在这些"代代相传"的忘年之友"影响"下,无法"长大"了。

  一个"正常"的人,若仍如我这般"老没正经",一定让人笑掉大牙。但人们对我是宽容的。而且,我知道,在朋友眼里,一旦我也老气横秋起来,反倒不像,甚至难以让人接受。

  因此,我宁可"倚老卖小"。我想过了,一个人活在世上,其实年龄坚决可以忽略不计的。比方我,我觉得,只要还"健在",我就完全有理由把自己看作是一个青年人。不管到了哪一天,我的心总是年轻的。

  昨天晚上有位朋友同我说起李谷一的"年龄观"。据说李谷一去年就56岁了,可她说,略去50,她只有6岁。到底是大腕,李谷一的"派头"果真了得!一个人活在世上,不要去介意年轻年老,让岁月在笑谈中随风飘去,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