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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的爱给特别的我





  如兰23岁生日那天,她的男友学汇去看她,因如兰还没下班,只好在房间里等着。学汇顺手取过一本书翻看,见里面夹有一张贺卡,便好奇地拿在手里细看。偏偏贺辞是用英语写的,他认不得。
  如兰的妈妈苏阿姨走了进来,看到学汇正对着卡片发呆,不无调侃地笑着说:"这下没办法了吧?谁叫你不学英语的。喏,我来告诉你——Dear
Rulan,亲爱的如兰,Dear,就是亲爱的……"说到这里,苏阿姨有意无意地瞟了学汇一眼,没有再讲解下去。过了一会儿,老人才换了一种口吻说:"寄这卡片的人是最好最好的人,也是如兰最要好的朋友。这么说吧,她跟他可以说是比亲兄妹还亲,几天不见,如兰便惦记得不行……"
   小伙子听了这番言辞,心里的滋味如何,不得而知。他没吭声,脸色却一阵阵发白。

  这事是后来苏阿姨当笑话讲给我听的,因为寄生日卡片的是我。每逢朋友华诞,我总不忘寄去一份生日祝福。如兰当时正学英语,我很自然地用英语写了贺辞。Dear云云,完全是英语书信的用法习惯。

  我曾向如兰打听过这故事的真实性,可当时她不在场,具体情况无从知晓。不过,据说那天晚上,学汇吞吞吐吐问如兰是否还有其他关系密切的男友。如兰一时被闹懵了,及至见到他取出卡片时才忍不住哈哈大笑。
  多少年来,如兰确如亲妹妹般关爱着我。然而,还有一个事实,显然是苏阿姨故意不讲的——我是一个残疾人,几乎丧失了一切,包括婚恋的权利……
  可苏阿姨说,她是想逗逗"毛脚",外带考验考验他。

  几天后,疑窦已消的学汇同如兰一起来看我。他与我一见如故,聊谈起来,天南地北的煞是热闹。如兰则始终在一旁瞅着我们抿嘴微笑。这不禁让我想起她的一句话:"我的男友必须首先是可以接受你的,否则,坚决不予考虑!"
  如今,如兰早已成了人母,但她依然常常来看我陪我。学汇有时也一块来。

  前几天的一个傍晚,小俩口一块儿来了。当时,我正在客厅看电视,如兰帮我把轮椅推进房间,学汇却在客厅里坐了下来。我好生奇怪:"学汇怎么不进来?他很喜欢看电视吗?"
  "才不呢,在家里都看得很少。"如兰笑着说:"或许他以为我们有什么话要讲吧。"
  我心头一热,可转而一想,又觉出几多辛酸。这是信任,还是宽容,抑或是放心?我对女孩子构不成"威胁",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客厅里,不失时机地传来伍思凯激越的歌声:"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