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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真情祝福




  琴心来信告诉我,她发现单位里有个女孩的玻璃台板里居然压着我的《残缺的爱》,琴心说,一定是我的真情感动了那个女孩……
  我也被感动了。心里却泛起了莫名其妙的酸楚。眼窝一热,泪水流了下来。

  冷静想想,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凭我那些文字,茶余饭后的,聊可供人解闷倒也或许,可至于有如此抬爱我的读者吗?琴心的故事美丽而动人,但美丽动人的故事往往不太真实。
   "那也未必,"一苇大不以为然,狡黠地问我,"不少人说你的文章动人而不真实,你自己以为呢?"
   我一时语塞。可不是?!

   我的病痛生涯,照常规思维,是最悲惨的。度日如年,痛不欲生,遭人白眼,怨天尤人,这才是我的"真实"。可我偏偏要说自己过得很好很幸福,以至于总忘却痛苦不幸,会有人信吗?
   很多人批评我把生活写得太美好了,说我笔下的人或事只可能存在于童话或幻想之中。生活是残酷的,尤其是我这样的人,尤其是在日益商品化的今天。

   然而,我确实过得很好,我确实有许多与我情同手足的女孩子朋友,而且我也确实生活在局外人无法想像的那种人间真情与挚爱之中。我不想说服别人,我只能说,我的文章无一不出自我的真实生活与真实感受。

   好多年前,有个小伙子曾善意地告诫我,不要把身边的女孩子想象得太美好,她们与我的感情根本不可能有我想象的那么深。他劝我别太自作多情,免得日后陷入痛苦。然而后来,他终于叹服了——她们或许不是世上最美的,却确实是最优秀的。他不得不承认,不进入我的生活圈子,根本无法理解这种美好情感。

   我相信世间存在着席慕容说的那种"绝对的宽容,绝对的真挚,绝对的无怨和绝对的美丽"的爱。而且,我认为自己就拥有着。因为有这份绝对的纯爱,我这几乎不见天日的斗室成了一方净土,一个未被俗世玷污的世外桃源。
   其实,有时我也会怀疑自己的感觉,常常问朋友们为什么要待我这么好,回答一向极其简单——这有什么理由?缘份呗!

  朋友们爱我有多深,细心的读者也许可以从拙作中略知一二。可惜我太愚钝,又无生花妙笔。否则,我想我可以用最准确的语言去描绘一切。现在,我只能借用泰戈尔的一句名言聊以自慰:"我要唱的歌,直到今天还没有唱出。每天我总在乐器上调理弦索。"
  现在,我应该相信琴心了。我不知道那女孩的芳名,但我打心眼里感激她的知遇之恩。我将永远为她祝福,为真情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