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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缺的爱




——致W
  一直一直想告诉你,又一直一直未敢造次。我怕。唯恐一旦启口,连退而求其次都不能。
  可是我深爱着你,一直一直。

  朋友们心目中,我始终有着极特殊的重要地位。M说,我最喜欢你的爱心,无怨无悔无欲无求,可以包容一切又从不计较一切;Y说,有你真好,平时我可以把你扔在一边快活自己的去,而你总是极耐心地等着我归来;F说,你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这么多女孩子爱你;X说,你是我的"忏悔神父",我能在你面前倾诉一切。J说,你是心理大夫,我需要你的"精神分析"……
  朋友们一致强调:我们爱你!
  只是,怎么界定这种爱——是挚友之情,是手足之亲,还是……L说,都不像,又仿佛全是。
  姑娘们大了走了,又会有别的女孩子闯入我的生活。我这里仿佛永远是"鲜花盛开的村庄"。可我偏偏向往永恒追求完美,又怎禁得寒来暑往花开花落?
  我渴望有一个人永远不离开我。她永远用一颗"平常心"爱我。
  她,就是你。是你,我的安琪儿。
  从一开始,你就与众不同。你知道我忧伤之所在,你知道我因何而流泪,你知道我每夜耳听空阶滴雨声转辗反侧,你知道……
   我甚至相信,你知道我爱的只有你一个。
   一个春雨潇潇的夜晚,你来看我陪我。爱怜地替你抹去脸庞的雨滴,我几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我爱你,我好爱你……"
   等待着接受审判,等待着遭到回绝,盼的却是你动人的笑靥。你出乎意料的平静。你说你早有预感。你说你欣然接受。
   你走了,我暗暗垂泪。你是极善良的一个女孩,该不是仅仅出于抚慰而给我一个善意的美丽谎言?我一夜无寐。

   翌日没见你来,随即收到了你的信,洁白信笺上无数个"想你",触动了我善感的心弦。我无声地抽泣。破碎的心涨满着爱意。你说你我也深爱着我,你说你永不离去,你说你发誓……

   我傻傻地问,你我之间谁爱得更深?你说是你。我傻傻地问,你待我这么好,是善良的天性还是爱意无限?你说兼而有之。可我说,我能给你的却只是残缺的爱,我早已"娶"了轮椅。你说断臂的维纳斯才惊世骇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