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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中吟





  腹痛,开初隐隐的,几分钟后,却如绞如裂起来。我不敢吱声,硬是挺了个把钟头,可到底还是让母亲发现了。瞧着她急得要命的样子,我故作轻松地装出一个笑。然而,没待我说出一句宽慰的话,我突然不可抑制地呕吐起来,最后,竟是两口殷红的鲜血。顿时,我心如死灰。

  母亲自然更吓坏了,不知所措地团团乱转。她执意要送我去医院急诊,我没让。家里没别的人,老人如何"搬"得动我?唯一的办法是自救了。我找出银针,凭"经验"选好穴位,几针下去,疼痛居然慢慢减轻,十来分钟后,痛感全失。
  只是,我累得不行,浑身散架似的无所依傍。平时连晚上都嫌睡眠时间太长的我,这会儿大白天的却一心想睡。
  蜷缩在床上,我忽而觉出一丝莫可名状的孤寂。要是现在有一个人坐在床沿伴着我说说话儿,该有多诗意!
  忽然,鼻腔一阵刺痒,揉了几下,居然逼出一个喷嚏。我乐了,准是谁在念叨我,说不定,待会儿这人会来看我。
  有人敲门,这么灵光?"妈,有人来了!"我振作精神高声大叫。可是,来者却是楼上邻居,来找掉在我家天井里的衣物的。
  我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母亲听见了,走过来劝我:"好生睡一觉吧,别老是胡思乱想的——大家都忙着,哪有工夫这会儿来。"
  是啊,谁有我这么空闲?我无可奈何地又叹了口气,闭上了乏力的眼皮。

  朦朦胧胧中,我感觉到床在微微晃动,谁在悄悄说话?费力睁眼一看,唷,半屋子的人!一惊一喜,倦意顿消。挣扎着要坐起来,却让人按住了:"好些了?再躺会儿吧。"是如兰,笑咪咪的神气像是在哄孩子。
  "不行,该起来了。你知道自己睡多久了?"床头传来一苇的声音,"再说……"
  "对,起来,快起来!"不少人附和着。
  我坐起来,下意识地按按腹部,诧异地看看大家问:"你们怎么知道的?"
  "知道什么?"一苇绕到我背后,耳畔响起了叮叮咚咚的《生日歌》音乐,"我们只知道这个。"
  哦,今天是我的生日,早晨还在算有谁会来陪我呢,让腹痛一闹,却忘了。
  大家七手八脚地把我搬上轮椅,推进客厅。那儿,绒绒她们几个已经摆好了圆桌,香槟、雪碧、可乐什么的,正围着一只大蛋糕冒泡儿。
  灯灭了,蜡烛燃了,父母和我都笑了,姑娘们笑得更欢,唱着。
  灯再亮时,我切开蛋糕。在大家的催促下,我执叉挑起一块,环视着一张张娇美可爱的脸,我舔了舔五彩缤纷的奶油。
  "甜的!"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