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若比邻




  一九九○年三月,我曾通过台湾的许迪教授给孙立人去了一封信,希望 他能回大陆一行,不几天就得到孙将军的复函:

  婉莹嫂夫人大鉴

  许迪先生来舍朗读手书其于立人尤殷殷垂注闻之至为感篆回忆同舟东渡转瞬遂近七十年昔日少年俱各衰迈而文藻兄且已下世人事无常真不可把玩也立人两三年来身体状况大不如前虽行动尚不需人扶持而步履迟缓不复轻快有时脑内空空思维难以集中比来除定时赴医院作复健运动外甚少出门矣故人天末何时能一造访畅话平昔殆未可必然亦终期所愿之得偿也言不尽意诸维珍卫顺候箸安弟孙立人拜启

  一九九○,五,十五

  去年,在我的九十生日(10 月 5 日)又得到他的贺电: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欣逢九十大庆敬祝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弟孙立人拜贺

  不料过了一个半月,有一位年轻朋友给我寄来一张香港《明报》的剪报, 上面载“因兵变案软禁三十三年,抗日名将孙立人病逝”。记者写的“昨日” 是十一月二十一日!
  屡次替孙将军和我之间传递信息和相片等等的台湾许迪教授,前些日子 又给我来信说:“孙立人将军的丧礼确是倍极哀荣,自动前往吊唁者一万余 人,今后在台湾大概不可能再有同样的感人场面了……”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