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归来以后

我回到了祖国

 




  一九四九年十月,祖国解放的消息传来,我感到了毕生未曾有过的欢乐。 一九五一年,我们终于辗转曲折地回到了朝气蓬勃的祖国!
  一踏上了我挚爱的国土,我所看到的就都是新人新事:广大的工农大众, 以洋溢的主人翁的自豪感,在疮痍初复的大地上,欢欣辛勤地劳动,知识分 子们的旧友重逢,也都说:“好容易盼到了自由独立的今天,我们要好好地 改造,在自己的岗位上,努力地为新社会服务!”
  感谢党的关怀和教育,使我有了学习和工作的机会,有了和工农接触、 向工农学习的机会,这中间我还访问了好几个友好的国家和人民……这时我 感到了从“五四”以来从未有过的写作热情,和“五四”时代还没有感到的 自由和幸福。我引吭高歌,歌颂伟大领袖毛主席和中国共产党,歌颂伟大祖 国翻天覆地的变化,歌颂创造我们幸福生活的英雄人民,我描绘在社会主义 制度下幸福地生活的新生一代……这些作品多半是用散文的文学形式写下来 的。我在一九五九年写的一篇《关于散文》的文章里,曾这样地说过:我们 中国是个散文成绩最辉煌,作者最众多的国家……不管他写的是“铭”,是 “传”,是“记”,是“书”,是“文”,是“言”,都可以归入散文一类…… 散文又是短小自由,拈得起放得下的最方便最锋利的文学形式,最适宜于我 们这个光彩辉煌的跃进时代,排山倒海而来的建设事业和生龙活虎般的人物 形象,像一声巨雷、一闪明电在你耳边眼前炫耀地隆隆地过去了,若不在情 感涌溢之下,迅速地把它抓回、按在纸上,它就永远消逝到无处追寻。…… 要捉住“灵感”,写散文比诗容易多了……散文可以写得铿锵得像诗,雄壮 得像军歌,生动曲折得像小说,尖利活泼得像戏剧的对话,而且当作者“神 来”之顷,不但他笔下所挥写的形象会光华四射,作者自己风格也跃然纸上 了。
  以上写出了我对于散文这个文学形式的偏爱,和怎样适宜反映我们的沸 腾多彩的时代。同时,我有自知之明!我为生活和文学修养所限,使我写不 出好诗、好小说、好剧本……我写散文也可以说是逼上了梁山。但是我还是 爱上了这个小小的梁山水泊。①